一侧,段威搭腔道:“不错,只是前辈给他们的一阵折腾,业已叫这几个不成气候的东西心胆俱裂,魂飞魄散,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廖冲昂然道:“先收兵,再摆筵席庆功!”
黄恕言与段威一叠的回应着,又急忙往下交待,廖冲转身向宫笠做了个鬼脸,拉着宫笠朝大厅行去。
并肩缓行着,宫笠声道:“廖兄,今天真风光哪。”
廖冲低笑道:“唬弄着大家乐一乐罢了,我岂不知麻烦事还有后头?”
到“玉鼎山庄”来架梁的五个“金牛头府”角色,全已栽了跟斗,被收了“档”,然而,接着来的问题是,如何应付后面的风浪?
聪明人都不会只守在一个相同的地方等着挨打,聪明人更不会选择以自己的基业家宅所在来做为战场,黄恕言是这样的心理,官笠也一样做如是想。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
夜深了,在黄恕言的那间小书房里,几个人正在商议着,他们仍是白天的相同主角——宫笠、凌濮、廖冲师徒,黄恕言与他的第一臂助段威。
宫笠在说话:“……事情只是起了一个开端,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太平了,除非彻底与‘金牛头府’来一次了断,否则,将来的连场争纷乃是可以想见的……”
点着头,廖冲道:“打开头,我们就已安着心同姓孙的‘裱’到底了,今天已经砸了老孙脚背,正是骑上了虎身,不撑也得撑下去,再没啥可选择的—…。”
黄恕言乐观的道:“经此一遭教训,孙啸恐怕就会重新的估量我们的实力了,他包不敢再轻视我们,说不定已在考虑我们论斤两,开谈判,把条件明摆出来——”
摇摇头,宫笠道:“你错了,黄庄主,孙啸将重新估量这边的实力,对的,但若说他就此胆怯,弃暴力而就怀柔,却极不可能……”
黄恕言忙道:“尚请宫大侠有以见教。”
挺直了坐在虎皮大圈椅上的上半身,宫笠正色道:“孙啸心性暴戾,为人桀骜不驯,目空四海,霸道专横,他的本质便是一个迷信于武力而轻慢怀柔的独夫,他在武林中有其名望,在江湖上具其地位,因而他必不肯在吃亏之后趋向软弱,反之,更将激发他的愤怒,挑起他的杀意,况且,他还有的是人手,有的是潜势,潘光祖这一批人虽然落人我们掌握,但对于‘金牛头府’的损失来说,并不算很大,伤不了他们的元气,也动不了他们的根本!”
廖冲颔首道:“一点不错,老孙折了这几个人手,只不过在他拥有的潜力中十亭才去三亭不足,他大部分的儿郎尚在麾下,仍可纵横捭阖,不受影响!”
半天不吭声的段威忧心忡忡的道:“如此说来,‘金牛头府’是一定不会善甘罢休的了?”
宫笠肯定的道:“当然!”
鲍贵财也开了腔:“二二叔,但但俺们已擒擒住了对对方的人,这几个俘俘虏的身身价也自是不低,多多少少,总可可以同他们讨个价价钱吃!”
宫笠微笑道:一可以,问题是,这些人质能对他们作多大的牵制,”
廖冲道。“手上的几个人质,自然是老孙的一层顾虑,不过这老小子狠惯了,如果我们手上的人质对他牵扯大大,他可能横下心来不理的?”
宫笠道:“很有这样的可能,但我相信,不到最后,孙啸也不便做得这么绝!”
此刻,凌濮接上来道:“在白天你们与潘光祖交手的辰光,我奉头儿之命埋伏庄外预作防范,却一直不见有其他的对头出现,也没看见那另两个‘右角郎’的踪影,潘光祖等人入庄之后,迄今未返,我想那两个‘右角郎’一定知道情势不妙,赶回去通风报信了!”
宫笠道:“不错,我甚至确定,在潘光祖等人入庄之前,也有过预防万一的打算,他们同另外两名‘右角郎’可能约了时间或订下信号,在紧急之际便以应变,现在,消息怕已传扬出去了……”
黄恕言呐呐的道:“那……宫大侠,‘金牛头府’的人岂不是即要大举来犯?”
宫笠道:“这是无庸置疑的。”
先前乐观一扫而光,黄恕言愁眉苦脸的道:“如此的说来,我这‘玉鼎山庄’可不就变成一片血海居场?”
廖冲阴沉沉的道:“几曾见过两军交刃的地方还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到了那时候,这”玉鼎山庄’的亭台楼阁,回廊幽轩,还有那园圃花草,水榭曲桥,自将血肉横飞,尸横狼藉,惨烈得不忍卒睹,事过之后,你就再怎么努力从焦土颓垣中重建家园,却也去不掉那幢幢鬼影,惨惨阴风!”
说得黄怨言激灵灵的打着哆嚏,面青唇白:“这……这却如何是好?”
廖冲腔调一转,破口大骂:一混帐,事情是你引起来的,我们披甲一阵,卖命搅和,还不是全为了你?你他奶奶不担心我们的处境,不筹思齐力御敌之计,却光顾着你这片马庄?惹毛了我们,拿腿一走,我叫你顾着庄子去,怕你连老命也保不住了!”
黄恕言顿时醒悟廖冲原来是在故意讥消他,汗流侠背中,他赶紧起座陪罪:“前辈息怒,前辈恕罪,全是我的不该,全是我的不对,我实是一时想岔,舍本逐末,未曾顾及大局,该罚,该罚…”
宫笠为其缓颊道:“算了,廖兄,黄庄主立业不易,保
业尤艰,他担心自己的财产,也是人之常情,我们不要自己先有了意见,倒是筹妥却敌之计,才是当务之急!”
廖冲悻悻的道:“若不是看在宫老弟的份上,那祝小梅的婚事上,以及那笔藏宝上,老汉这就一扭头一踢腿,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奶奶的!”
抹去满头的冷汗,黄恕言窘迫又惶恐的道:“是,是,前辈教训得是……”
淡淡的,宫笠道:“以我看,将来若与‘金牛头府’豁开来拼战,场地不宜在此,廖兄,这样的损失是不必的,该另挑地方。”
廖冲哼了哼道:“双方交刃,或是约斗,或是遭遇,岂有一定的场地可凭?如果约斗还好,打遭遇战是哪里碰上哪里算,人家肯和我们先定所在?”
宫笠道:“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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