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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深秋故事（第1页）

入秋了，入学以来的第二次月考也要来临了。

柳志青保持着初中老师教会他的学习方法——每晚复习，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立下学习方面的远大志向。

垂柳在河边摇曳着身姿，天空中几乎看不见小鸟了，天气渐渐寒冷，柳志青的母亲来曲良二中旁亲戚家做客，他把志青叫了过来，大家吃了一顿午饭。饭罢，柳志青离开亲戚家。他正在等红绿灯，猛一回头时，看见慈祥的母亲正在看着自己，就像一个种植鲜花的人看着自己的幼苗。柳母很爱自己的这个儿子，高中入学前一天晚上，她大清早就起来给志青做饭，并叮嘱他走路时注意交通安全，他的父亲叮嘱他多挣一点奖学金，挣？奖学金是可以用来挣的吗？柳志青当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后来，他读大学的前一天晚上，柳父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柳父是一个勤劳的人，但境遇不如他人，特别希望儿子光宗耀祖，后来的柳志青知道——这好像是一种封建礼教，当然，也算是一种正常的文化，只要不往偏激的方向发展，还是有一定好处的，不过柳志青显然没这么幸运，他被这种“天生的家族使命”牢牢控制住了。

母亲招招手，示意他赶紧去学校，柳志青挥手跟母亲告别，说：“回去吧。”

这个画面，成为了柳志青记忆里珍贵的一瞬，令他无比痛心的是，随着父亲生病，成绩下降，他在一年半后曾跟母亲说：“等我长大了，要给你重新买一套新房子。”“等到那个时候，妈妈已经去世了。”柳母说。柳志青一直无法忘记母亲说过的这句话，他不知道母亲是对生活绝望到何种程度才会对一个未成年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他想拯救自己的母亲。后来，柳志青去了一所不太好的大学，他的母亲又说了一次“我想到地下去。”同龄人都在享受宁静美好的生活，年轻的柳志青却早早地聆听了“生死”，这不得不给他后来的忧郁性格增添了一笔黑色。

温馨是难得的，也是短暂的，还好，十年后，虽然也经历着生活的各种挑战，但是柳志青家的生活总体还算安定，母亲也没有再说过那样的话，他愤怒于自己的母亲说这些令人颓丧的话，也深深同情自己的母亲。母亲的妈妈去世的那个月，她一个人在夜里痛苦，在得知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妹妹生活得并不如意的时候，她留下了伤心的泪水，而柳志青就在旁边默默看着，再加上柳父经常与她吵架，柳母的眼里几乎看不到什么愉快的光焰。可以说，再这样的家庭里面，柳志青一直以来的良好成绩是他家的宝贵财富，可惜，这唯一的财富，将在几个月后彻底沦丧于齐培桦和柳父之手。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天气微凉，一个漂亮的女生出现在曲良三中里，“你好，你认识柳志青吗？我是他初中同学。”这位名叫上官月的女生随便找到一个人就问。“知道，我们班的。”李南兵回答道。上官月非常欣喜，他没想到随便问一个人就能问到柳志青的信息，她不知道，柳志青的名字一直写在校园黑板报上，人尽皆知。就这样，她和柳志青见了面。

上官月是柳志青初中同班同学，因为相貌娇美，初中时也受到了一定关注，不过，她的成绩也是很好的，她所在的学校是曲良七中，这所学校曾打算给柳志青一定金额的钱，让他去这所学校就读，成为储备人才，但柳志青拒绝了。初中时，有好事的学生乱传柳志青与上官月互相喜欢，而柳志青一心学习，并未理会这些传言，就导致传言越穿越乱，导致上官月认为柳志青喜欢自己——毕竟喜欢上官月的男生很多。上官这个复兴在曲良城很少见，因而她的名字很容易被记住。

“你为什么不理我？”上官月问道，柳志青说：“我没有不理你啊？”“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来找我？”上官月说。显然柳志青对这个问题是有些反感的，因为这个问题暗示了他们俩关系不一般。“我为什

么要找你啊？”柳志青心里想道，但没有说出来。上官月告诉他，自己曾来曲良三中找过他，“哦，我们学校不允许出去，你和你朋友来找我的时候，我在教室里坐着，根本不知道你来过。”柳志青解释道。上官月高兴地笑了，她知道柳志青并不是在疏远他。过几天，柳志青想：“上官月说那样的话，可能是以为我喜欢她，但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觉得她人还不错而已，况且我根本对谈恋爱没有兴趣，我的梦想是考上重点大学。”未来三年，柳志青都践行着这一想法，当然，他的一些行为，给上官月带来了严重的伤害。

上官月给了柳志青一张纸条，说一周后可以打开，她这时是生气的，她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这段“关系”，不过一周后，她已彻底想通，便叫柳志青打开那张纸，上面是一些暗含表白意味的话，不过柳志青没有放在心上。

一周后，柳志青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偶然遇到上官月，就和她一起上了公交车。下车后，上官月问：“你要去哪，走那边吗？”柳志青回答：“是的，我要回学校。”说完两人就分离了。过了一会儿，在一个拐角处，他们又碰在一起，柳志青以为是两人刚好经过这个路口，就很高兴地和她打了招呼，接下来，他们又一起走了二十分钟。上官月刚出现的时候，穿着一件稍长的红色羽绒服，她是一个岁的女孩，不过长相比同龄人成熟一些，她静静地站在路中间，跟“刚分离又相遇”的柳志青打招呼，她表情很惊喜，仿佛一场“偶遇”一样，柳志青看着她，她在人群中确实可以说是光彩夺目的。后来，上官月再也没有对他露出过这个表情，取而代之的是略带悲伤的眼神。

过了两周，他们没有联系，上官月一个人蹲在公园里的湖水旁，看着湖水一动不动，她心里有一些失落。

放学了，她仿佛知道几点几分柳志青会来到月牙公园，便在这里又跟柳志青“偶遇”了。“天哪，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上官月激动地说，“我也不知道啊，真巧。”柳志青也很开心，今天天气晴朗，上官月背着双肩背包，穿着短袖衬衣，配上青春的淡蓝色牛仔裤，在阳光下显得充满朝气。他们逛了十多分钟。“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想你，课都上不好，每次想你的时候，我恨不得马上飞到你们学校门口。”上官月说。女生或许确实比男生早熟一些，此时的柳志青还不知道“恋爱”为何物，他的内心还是一个孩子。“你不要这样啊，这样会影响学习的，我们以后可以见面，本来就是同学，但是你不要这样，会影响学习的。”柳志青说，上官月很开心。

分离了，两人这个学期都过得比较平稳，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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