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传令太守!速速开门!”
静谧的河岸间,江银廓的声音清晰又响亮,哨楼上的士兵张弓搭箭,瞄准江银廓头颅。远处的聂元景伏在草地上,仔细聆听着远处的人声,从这里跑到城门,要三十个数,一旦江银廓叩开城门,江银廓必须要坚持到他们赶来。
楼上有人在问:“哪只军队的人?”
“参知政事黄大人的身边人!”
江银廓紧张回头,观望河岸,又猛然抬头看向墙头,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章,“我有黄大人私印为证,有追兵涉水过河,尔等速速开门!”
她举起铜印,可夜里光线昏暗,城楼上的人目力再好,也看不清这拇指般的铜章是真是假,又听见江银廓是个女子,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天子城官话,一时间也犯了难。
河滩间,一声尖利的呼哨,荒草间三千兵马自荒草间现身,高呼着朝南郡而来。
江银廓的声音更加凄厉,“延误军机,枭首示众!快开门!”
见大片贺州军进犯,南郡士兵慌了神,总分算相信了江银廓是信使,呼喝下方开城门。
这一开,便再也关不上了。
江银廓拔出腰间长刀,刺中开门者的手,背抵城门,不让地方关闭城门,围绕城门厮杀起来。
夜里,敌军的刀刃寒光凛凛,乱影间穿插着一张张杀机毕现的面孔,那一瞬间,江银廓的脑子里甚至没有恐惧,也来不及恐惧,境地就在眼前,身处死地,唯有不放弃生机,相信手中的刀,才有生路。
新的喊杀声冲到眼前,熟悉的衣装冲破南郡士兵包围,聂元景带人杀到门前,手持长刀,挥砍之间,几名南郡士兵倒地。冲开江银廓身边的包围,只见她握刀的手裹满鲜血,半只袖管早已被血浸透,脸上也沾了血。
“伤了哪里?”
聂元景趁隙问她,谁知江银廓随手蹭掉脸上的血迹,横刀冲进敌阵,他恍然想起几年前,在瀛洲曾有士兵说起关于江银廓的旧事,只说她当时攻打瀛洲时有个名叫银甲修罗的名号。
如今褪去银甲,陷阵战中修罗常在。
南郡中,双方从黑夜一只杀到天明,黎明时分,江银廓终于站上城东的河堤,浓稠的血迹凝固在手肘,一身衣物没有干净的地方,而此时山岚之间,霞光隐现,淡蓝天穹染上一层烟粉。
第一缕霞光即将破云而出。
聂元景走上河堤时,手里提着一颗人头,也不急于告知这人头是谁,经过一夜激战,聂元景也是筋疲力尽,二人并肩站着,安静望向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光辉映入他们的眼中。
河水滚滚东流,水浪拍打礁石,滔滔不绝,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二人良久无声,仿佛定在这幅血腥又安宁的风景之中,为自己的幸存慨叹。
江银廓命聂元景回河束报信,南郡太守的人头被妥帖包好,涉江纵马,一路带到河束。
https://www.cwzww.com https://www.du8.org https://www.shuhuangxs.comabxsw.net dingdianshu.com bxwx9.net
kenshu.tw pashuba.com quanshu.la
tlxsw.cc qudushu.net zaidudu.org
duyidu.org baquge.cc kenshuge.cc
qushumi.com xepzw.com 3dllc.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