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伏绪笑着拒绝了白瑟。
&esp;&esp;有机会我们一起实战的时候,您就会看到了。
&esp;&esp;伏绪在常曳家的一周,常曳挑不出毛病。
&esp;&esp;早上九点他准时来,下午六点准时走。彬彬有礼,非常随和。常曳有几次对他说,如果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麻烦,及时告诉他。有什么自己不能处理的问题,都要说出来。
&esp;&esp;但伏绪也只是笑笑,没事的,用不着麻烦宗主。
&esp;&esp;常曳也就没再多问了,自己也不过是他的领导,过多参与他的私事,也会让年轻人觉得厌烦。
&esp;&esp;自从白瑟学会了贝斯,他就把古琴撂到一边了。整天抱着新宠贝斯,越弹越入迷,连睡觉都抱着贝斯。
&esp;&esp;他用的那把贝斯是常曳的。
&esp;&esp;常曳看他喜欢那把琴,也就没有多问。
&esp;&esp;但当十一月的各种奖金发到手里,白瑟就主动提出要去买一把新的贝斯,顺便把之前常曳给他买手机,以及交警那边垫付的罚金,全都还清了。
&esp;&esp;钱您不用还。常曳又把钱原封不动地转回给白瑟,贝斯,我也给您买。
&esp;&esp;白瑟望着常曳不说话,只是抿嘴笑着。
&esp;&esp;十一月,白瑟从朋克变成重金属。上身穿着一件黑色条纹的长西装,灰衬衫。下身穿一条黑裤子,裤脚束在机车靴里面。外面套上一件黑色大衣。他的西装上挂着几条大金链子,似乎是模仿了他喜欢的重金属乐队的某个视觉系演出。
&esp;&esp;那套定制西装拿回家,连袋子都没打开,被白瑟珍藏在衣柜里。
&esp;&esp;常曳还是规规矩矩,西装革履,也只是在西装外面套上大衣。
&esp;&esp;温度降到零下,出门冻手冻脸,常曳就早早给白瑟买好了他喜欢的皮手套,和酷炫的黑口罩。
&esp;&esp;贝斯,他也买了一把纯黑的。琴很轻,但琴声非常厚重,也十分纯净清澈。
&esp;&esp;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公园,白瑟远远地望了一眼,说他想进去看看,常曳就跟着去了。
&esp;&esp;这个公园里设施完备,有游乐场,有人工湖和假山,有小型动物园,也有大块的留白,给喜欢锻炼身体的人打拳耍剑跳舞写字下棋搞小乐队。
&esp;&esp;白瑟就坐在面对人工湖的最低一层石阶上,望着灰蒙蒙的水面,一言不发。
&esp;&esp;石阶后面是个小广场,灰色的白色的鸽子满地都是。有大人带着自家小孩喂鸽子的,也有穿着婚纱礼服找角度拍照片的。周围有松树柏树,也有很多圆滚滚的小麻雀,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不知道在地上啄着什么。
&esp;&esp;而湖的面前,一片寂静。
&esp;&esp;您喝咖啡吗?常曳拽了拽裤管,和白瑟并排坐下。
&esp;&esp;没喝过。白瑟摇摇头。
&esp;&esp;我去买,等我一下。常曳起身走了。
&esp;&esp;白瑟默然看着湖面。
&esp;&esp;常曳回来的时候,把一罐热咖啡放在白瑟手中,您这个先别开,不喜欢喝暖手也好,先尝尝这个。常曳把自己手上的咖啡打开,递给白瑟。
&esp;&esp;白瑟也不说话,点点头尝了一口咖啡,就把自己手里没打开的那罐给了常曳,挺好的。
&esp;&esp;常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彩色的小喷枪,递给白瑟,指了指扳机,按这里。
&esp;&esp;透明的小喷枪里面装着液体,白瑟还有点懵,扣动扳机,从前面的小孔里冒出许多泡泡。
&esp;&esp;哦!白瑟有点惊讶,伸出手,一个泡泡落在他指尖,停留了半秒才炸碎。白瑟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按下扳机,没多长时间,周围就全都是大大小小的泡泡。
&esp;&esp;天阴着,泡泡也只显现出单一的透明色彩,偶尔折射出七彩的光,也略显黯淡。一个大泡泡飞到他的鼻尖,悄然炸裂。
&esp;&esp;我该从你家搬走了。白瑟捏着小喷枪,用手指抹去前面的小泡沫,装进口袋里。
&esp;&esp;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救了你吧。白瑟略微侧转半边脸,露出一个微笑。眼角闪烁着一点深棕的眸色,带着空洞的笑意。那半边侧脸在阴天中,像是石膏断面,苍白脆弱残破。
&esp;&esp;常曳一时无话,他望着白瑟,把自己辛苦营造的高冷和从容全都丢光。他的目光摇曳,眼神变得不坚定,嘴唇欲言又止,脸上全都是犹豫。
&esp;&esp;他本以为,前世记忆不会对目前的他造成任何影响。
&esp;&esp;但是现在,他面对白瑟,还是像记忆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一样,心似罗网,千千死结。他告诫自己,记忆是属于前世的,再喜欢,也是前世的喜欢。白瑟也已经完全不同了,没必要再去纠结这种复杂的情绪。
&esp;&esp;可是如今四目相对,常曳满心都想的是握住白瑟的手对他说:我需要您。
&esp;&esp;然而,常曳只是紧紧捏着自己的膝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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