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分别有了南宫离和小朗管着,我和萧瑶没能继续穿男装出门,而是不得不穿了华丽复杂得乱七八糟的纱衣罗裙,还蒙了面纱。马车里我和萧瑶对望的眼神都颇有些气闷哀怨,可萧瑶因为前天见那公子的事,不知她是怎么闹的又惹了萧老爷不高兴,罚抄了一百多遍的书,暂时倒也听话了许多,没有再多闹腾。
马车并不是非常宽敞,但坐下我们四人却也绰绰有余。不过南宫离恪守礼节坐得离我和萧瑶老远,小朗又总是因为萧瑶“有婚约”而并不和她太过亲近,反而挨坐到我身边,于是我就成了小朗和萧瑶中间的“夹心饼干”。
萧瑶对于小朗刻意避开她一直不爽,这回见他挤着和我坐在一块儿更是不舒服,虽然没有叫嚷,却一个人生起闷气,我看这个情况想起心中好奇,便在小朗耳边低声问道:“小朗,萧瑶挺喜欢你,那你喜不喜欢她啊?”
小朗在得知我记起部分往事后欣喜之余又和我亲近了许多,可听我这样直接问他还是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悄悄瞟了一眼正望着窗外的萧瑶,眼神温柔却又无奈:“姐姐,你怎么也乱开我玩笑,瑶儿……已经有婚约的。”
也许是怕萧瑶听到,小朗也只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赧然羞涩间却不难听出他对于萧瑶的怜惜喜爱,我看他的模样便明白了八九分,心想原来萧瑶不是一厢情愿,怪不得死活不肯答应婚事,可惜小朗在萧家时间远不及萧瑶久,终究不能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对于萧老爷的安排也无力出言反对,不过要是萧瑶真的嫁了出去,他心里也会很难过吧……
“姐姐总是说我,你和南宫哥哥也很般配,南宫哥哥也对姐姐在意得很,那姐姐是什么心思啊?”
小朗虽然和以前一样纯善开朗,但在萧老爷的言传身教下,这些年的成长也不是没有的,一瞬间就收了尴尬神色,转而调侃起我和南宫离来,我不想他这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我身上,庆幸南宫离没听到的同时却也不知如何回答,犹豫间萧瑶气恼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俩在说什么?”
抬头却见萧瑶盯着我和小朗,身上又散发出初见我时的那种敌意,我余光一打量,发现我和小朗因为是耳语,靠得极近,几乎是肩靠肩脸贴脸,姿态在别人眼中是亲密得不得了了。我看她看我的尖锐眼神不由得在心里无奈,也怪不得萧瑶吃醋,谁让我和小朗长得这么不像姐弟呢……
“姐弟间的悄悄话而已,不要紧张,我说过我是他姐姐,不和你抢的。”
我边玩笑着边躬身挨到了南宫离身边坐下,刻意离小朗远远的。萧瑶听了我这话脸上腾的就红了,看都不敢看小朗,也不好意思再说话,只转头看窗外,小朗虽然没她这么害羞,却也颇为尴尬,扭头不语。而本来无事的南宫离因为我挤了过去,和他完全属于零距离接触,顿时也不自在起来,我见马车里这样的气氛,只好吐吐舌头在心中默念“我有罪”。
还好车里的尴尬气氛没能持续太久,一会儿就已经到了锦绣庄。韦伯亲自出门把我们四人迎了进去,在后堂暂时坐下休息,韦伯让伙计去拿给我和萧瑶做的衣服,自己则从柜台里拿出一大摞账本说是给小朗查看。
萧瑶对账本完全没有兴趣,自己四处转了起来,韦伯则坐在萧瑶原来的位置,一本一本帐的解说起来。说是小朗来查看,其实更多的是韦伯边说账目边教导他经商之道,我本来只坐在一旁喝茶,听着韦伯说的账目觉得似曾相识,便拿了一本帐本翻看,却见里面的表格数据和现代的记账方式很相似,不由得抬头看小朗,小朗见我拿了账本看他,便会心的狡黠一笑,眼神里在说:的确是你教我的。
“少公子确是少有的经商之才,其它的不说,老爷刚让他来看这绣庄时他就和我说了这么个记账的法子,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了,绣庄现在生意这么好,也少不了少公子的功劳。”
见我拿了账本,韦伯便忍不住夸起来,小朗急忙谦虚道:“韦伯,您又这样夸我,要不是萧爹爹和您一直悉心教导,处理事务时帮衬着,我也做不到这些。”
韦伯呵呵笑着,这时却有两个伙计进来,一个拿了我和萧瑶的衣服,另一个则是从前面大堂过来的,恭恭敬敬的对韦伯说:“韦管事,祁家的公子带着昨日我们送过去的账目过来了,说是有事请教,正在大堂里坐着呢。”
“怎么又是那个混蛋?!”
一旁晃荡的萧瑶听了伙计的话忍不住叫出来,可后堂和前面大堂也不过一墙之隔,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没有。韦伯瞪她一眼示意她收敛,萧瑶便翻了个白眼不作声了,见韦伯小朗他们要过去,便过来拉我上楼:“走,我们试衣服去,我可不想看到那个混蛋。”
关于经商上的事我是没有兴趣,也不方便出去,便随萧瑶一块儿上了楼。等一阵折腾下得楼来,外面的人还在谈话,萧瑶坐在后堂左右无事,眼珠子一转便拖着我跑到一处角落,是大堂摆放布匹的架子,被布匹遮着又留有缝隙,能看到大堂里正在谈话的四个人。
“你看,就是那个穿银灰袍子的人,长得倒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无耻。”
萧瑶指着一个背对着我们的男子恨恨说道,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那人身形挺拔高挑,虽然看不见脸,可就这背影,加上萧瑶如此讨厌他也还说他长得不错,想来绝对是个倾倒众生的大帅哥,我想着帅哥两个字便更加来了兴趣,眯眼看过去。
他应该穿白色的衣服更加好看……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我心里一惊,不知为何觉得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和醒来刚刚见到小朗和南宫离时的熟悉一样,却又更为强烈。
“祁公子为何对这记账的方式尤为关心,老夫本以为公子是因为账目上的问题才特来询问。”
“不瞒韦管事,账目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下对这记帐的办法实在是好奇,敢问的确是萧公子自己想的办法吗?”
那银灰袍子的男子淡淡开口,清俊的嗓音,略带些许沙哑,我只觉得心头一震,脑中思绪又翻涌起来,忍不住想过去看看那男子的长相,似乎要想起什么,可心里又有股力量把渐渐明亮的画面压了下去,恢复一片浑浊。我对这种奇怪的感觉很疑惑,不由又去看那个背影,那个人,是谁……
“我家少公子虽然年少,可在经商上颇有天赋,能想出些特别的办法记帐也不是不可能,祁公子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韦伯似乎是有些不悦,一旁的小朗和南宫离没有说话,那个银灰袍子的男子又开口解释道:“韦管事误会了,在下并无轻视之意,只是这记账的方式和在下一位故人说过的极为相似,在下久寻这位故人无果,今日见了这些账本才前来询问,希望能有些线索。”
故人?我听他的话心里一动,小朗那些帐既然是用了现代的记帐方法,那那个男子的故人,岂不也是现代穿过来的?眼见韦伯缓和了脸色,而南宫离脸色微变,却依旧默不作声,小朗则诧异发问了:“不知祁公子这位故人,是何方人氏?”
“这……”银袍男子略有犹豫,似乎不知如何作答。
“既然祁兄已有婚约,何必还要寻此故人呢?”银袍男子犹豫间,却是南宫离淡然开口了,却不象平日里的温润,和气之余竟有些冷意。
韦伯和小朗听着他的话不明所以,只迷茫的望向银袍男子,那男子却不多作解释,似乎也不在意南宫离冷淡的语气,只诚恳说道:“南宫兄不清楚实情,待日后再与南宫兄细说,只是若有她的消息,还望南宫兄不要隐瞒。”
南宫离脸色不太好,却也没说反对,只看着桌上的账本似乎是失神,又似乎是在思考。一旁的萧瑶似乎是觉得无聊,拉了我要走,我却看着那个银袍男子的背影不知为何不想挪步,一拉一顿间无意弄出了声响,外面四个人便都偏头过来看,萧瑶眉一皱暗叫:“糟了。”却又让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唉,祁公子见谅,是我们二小姐。”韦伯听到萧瑶的声音不住摇头,一边道歉一边进了后堂,那银袍男子听到是二小姐便也不作声,微微颔首答应。
我和萧瑶走出角落,正碰上进来的韦伯,他看不只萧瑶还有我,一时惊讶不知该怎么数落,却听到外面小朗的声音:“祁公子似乎极为牵挂那位故人,其实这记帐的法子是我姐姐以前告诉我的,只是韦伯和我后来做了不少改动,照祁公子刚才的说法,若实在没有线索,我可以替你问问,或许是她认得的。”
“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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