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里是这样写的:我答答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上官月,或许注定只能成为一个过客,尽管他们刚刚萌芽的爱情是多么的诚挚。
信,收到了,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我希望你自重一点。自重?上官月不敢相信,自己对柳志青的执着,换来的就是这样一行侮辱人的字。她流泪了,流了四个月的泪,“我天天以泪洗面。”她后来这样对柳志青说。
这句话,上官月一直记着,她无法忘记这份痛楚。后来柳志青给他买的小礼物,她也一直留着,结婚以后也一直留着,她说过:“所有人送我的礼物我都扔了,有很多,数都数不过来,而你,只送了一个,我一直留着。”
对于这样的错误,柳志青后来不断向她道歉,“我太极端了,我太难过了,我那一年每天都深受折磨,在正常情况下,我绝对不会给你写那样的话……”柳志青不断重复着这些话,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他深深刺痛了上官月的自尊心。
高二下学期某一天,上官月打电话给柳志青说:“我饿了。”柳志青知道什么意思,就说:“那快去吃饭吧”,上官月有些失落。一天后,他们约定一起回家,下车后柳志青并没有说什么,他时刻与上官月保持着距离,他知道高中不可以早恋,他走了,走了很久,突然,他一回头,发现一身红装的上官月还在那条巷子远处墙边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失落和哀伤,似乎像一个洞,在保留着什么,又像一束光,再等待着什么,又像一片荒草地,失去了什么,对视了半分钟后,柳志青缓缓转身离去。
过了几天,他们来到公园,上官月迟到了,等她到时,看到柳志青正坐在石椅子上背书,便不忍打扰,过了一会儿,她走到柳志青身后,说:“背得真认真。”柳志青回头笑了笑。这个公园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早恋的学生,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柳志青,他意志力非常坚定。
他们坐在树下一起看书,一人看历史,一人看英语。清风吹过,抚动上官月轻柔地发丝,流过她青春的容颜,随着她秋水般的眼神消失在花园中。蓝天白云交相辉映,似乎想要停留住这灿烂的时光,似乎想把他们永久地藏在时光的盒子里,不让他们经历风吹雨打,不让他们看到四季变化、时光流逝。旁边的小草正在发芽,鲜花正在怒放,附近的风车滚动着欢快的翅膀,天上的风筝好像在追逐梦想。缓慢的钢琴曲,奏响着美妙的乐章,公园里的灌溉机不断转动着清水,那水声“哗啦啦哗啦啦”的,多么的清脆动听。黄昏的光慢慢渗透到他们身上,穿过树叶,无数斑驳的光影降落在地面上,他们摘下了树叶,夹在笔记本中做成了标本,然后送给同学做书签。草地里的蜗牛模型在那里静静的躺着,似乎在晒着太阳,也似乎能听懂他们说的话一样,一动不动地陪伴着他们。野蜂嗡嗡作响,舞动着轻快的翅膀,桂花香慢慢飘散,飘到了他们身旁。《秋日私语》的美妙音符从花坛广播里跳跃出来,编织了一个存在于夏天的美丽的、虚无的、长存的、短暂的梦。
一切美好终将逝去……
后来,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联系,但是并没有谈恋爱,“答应我,好好学习,我们去大学,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刚上高三时,柳志青对上官月这样说,上官月答应了。这是一个美好的约定,这是一个纯洁的约定。可惜,一切都成为了泡影,初中时成绩中等的上官月并没有考上大学,并在柳志青大二时嫁给了另一个人,不过她好像并不开心,柳志青无意间曾在一个老同学那里看到过上官月的网络留言——梦想好远,幸福,好远。
高三时,上官月曾在纸上不断写着柳志青的名字,写了一百多遍,她的同学告诉了柳志青,柳志青给她写了一封信,内容很短,是鼓励她好好学习,大学再在一起,但是,
为了不打扰到上官月,他把这封写好的信扔进了垃圾桶。
他们的约定并没有成真,一切,或许有定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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