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三分,贬三分,人性复杂。
午后,世子终于回府。
“陛下想留我在宫中用膳后回来,想着家中还有你和小弟,便先告辞了。”
南荣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遂钰站在廊下,远远地望着兄嫂聊家常,论大都风土人情,举止亲昵且自然。
这对于自小生活在后宫的遂钰来说,又陌生又新奇。
官场风云诡谲,后宫亦是无硝烟的战场。上至宫嫔,下至小小女官,一举一动皆为逐利。
忽的,遂钰看到褚云胥回头,满面笑容地冲自己招手,遥声道:“遂钰,快来。”
女人手腕的铃铛轻响,乘着风声落入遂钰耳边,遂钰略站直身体,里衣松松垮垮没好好穿,肩膀瞬间兜不住了,好在有披风遮挡才不至于失礼。
他神思倦怠,平日随意惯了,脑子没转过来,待回神时,南荣栩已经站在他面前,亲自动手帮他整理领口了。
“太医院说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多穿些便出来了。”
南荣栩用掌心抚平遂钰肩膀的褶皱,温度瞬间穿透绸缎,烫得遂钰一惊,遂钰不着痕迹地躲了下,说:“以后会注意的。”
“从前府上都是你一个人,现在有女眷在场,行走间得多注意形象。待父王抵达大都,见南荣家的子嗣言行无状是会受罚的。”
遂钰眨眨眼,缓慢道:“我也会受罚吗?”
“长房嫡子会更重些。”
南荣栩笑吟吟道。
“嗯。”
遂钰反复念叨几句,后而点头,“我记住了。”
南荣栩:“你开蒙晚,好在跟着太子在太学学了几年,陛下将你的策论拿出来给我看了几篇,虽浅薄但也有自己的考量,这很不错。”
“大哥。”
遂钰眼皮颤了颤,问道。
“浅薄就很好吗?”
“是。”
南荣栩回。
……
“你怨我们不来看你吗。”
南荣栩又说。
怨吗?
“可能……可能没有吧。”
遂钰说。
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南荣氏的感情究竟是怨恨还是失望,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只是每每得知父兄抵达大都述职时,心脏似被刀尖划破一道陈年的细微的伤口,血液如涓涓细流般填满寂静长夜,将孤单与无助凝固在晨光之前。
灼热的烈日终究会将混合着鲜血与眼泪的液体蒸发,融入朱红的四方宫墙。
话音刚落,遂钰感到南荣栩放在自己肩膀的重量微微加深,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南荣栩的手,说:“如果这就是我的命,那么就请大哥代我多在辽阔的隔壁草原策马。”
人生漫长,遂钰却从出生起便看得见自己的未来。他的起点在大都,终末亦有大都的影子。
既无可避免,不如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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