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苦笑,“想起明天又要上班,又要门诊,就阵阵忧伤。”
“为何?”她不解。
“病太多。都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病。”他说,“偏偏一边看病一边还得脑子里刷数据,门诊量多少,复诊量多少,药占比多少……一上午下来,脑缺氧,就像被扔被子里蒙得死死的,透不过气。”
“好不容易爬回病房想歇会儿吧,就被主任到处捉拿,然后盯屁股后头嚷着‘当心们组的床位使用率’,还有床位周转率、加床使用率、住院天数、出院数、抗菌素使用率、医保自费比例……真不明白,上头怎么可以把每样东西都做成柱状条状图,这些数据严重影响到了医生的工作质量和工作热情。”
“们又不是黄芪他们这种西医为主的顶级综合医院,三甲归三甲,毕竟是中医医院嘛,哪有这么多自费病可以收,哪可能做到这么快的周转率。”
红灯又转绿,岳归洋仍不停的“哎”……
“下了班还得加班加点做课题写文章。说中医的就做中医中药呗,偏不让,必须结合基因啊细胞啊免疫啊。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将中医推向国际,为了发国际期刊。副高年度考核表上明确写着,光写文章不够,要看数量,要看发什么杂志上,是否为核心期刊,国内国外的,影响因子有多少。光做课题不够,要看同时有几个,什么级别的,拨了多少资金,跨了几门学科,有无中外交流。”
“还没评上硕导,样样都得自己来,真不想活了,哎……”
已步入c大校园,岳归洋终于倾诉完了他满腹的抑郁。
黎糯静静地听完,顿时生出了一个念头。
“明天门诊是吧?”她问,“要不来帮?”
岳归洋一愣,“的意思是,想来抄方?”
“抄方?”没听懂。
“就是打电脑……”
“哦……是啊。”
他有些纳闷;“为什么?”
“欠岳家太多,能帮上一点就帮上一点。”
的确,她欠岳家太多,多到了令她惶恐的地步。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
其实昨晚岳归洋想说的是:可以是可以,只怕根本无法应付。
而黎糯同学,从八点跨入诊室的那一刻起,就深深感受到了。
她八点不足五分钟到的二楼专家门诊。几乎每所医院都一样,两排诊室的最外头有两扇厚实的门挡着,门口守着两位彪悍的资深护士,而门外大波大波心情急切的病不断地冲撞门和护士。
她使劲往缝里钻,努力了几分钟还是徒劳。
直到八点不足两分钟的时候,护士开始放行一至三号的病及一部分代诊抄方病。随着潮的涌动,她被挤得昏天黑地,差点发生踩踏事件,不对,是她被踩踏事件。
y医院的妇科是全国中医妇科界的翘楚,名医辈出,三派荟萃,囊括了南方妇科和海派妇科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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